君子慕逸

我醉欲眠卿且去,明朝有意抱琴来。

静水流深

和《We Call This Magic》同一世界观,两百多年前的旧事。
【恋爱喜剧】【没有正经的情节】

一个平静的清晨,若李坐在桌前写着医疗笔记。
拉马克将军已经去世了,魔法部的官僚又一次提出了重返人类世界的议题。所有人都知道,他们所说的“重返”绝非和平建交,而是撕毁不干涉条约。黑暗生物为这决议狂欢,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奴役普通人,将人间变成他们的游乐场。作为提案的反对者,ABC之友已经收到了不少威胁。那些恶棍随时有可能发动一场真正的袭击,若李对于治疗咒语的了解还需要进一步提高。
若李听到了敲门声。这叩门声极轻,而且很快就停止了,但他还是起身应答。若李的住处遍布了防御法阵。除非撒旦本人亲至,任何人都对他造不成伤害。
他打开门,安灼拉摔了进来。
若李惊恐地看到安灼拉的羽毛变成了鳞片,皮肤上带着焦痕,镜像诅咒使他的外表由天使向恶魔转变。
“安灼拉,安灼拉?你还听得见吗?”若李手忙脚乱地把安灼拉扶进屋子,开始治疗。

安灼拉没有大碍,诅咒造成的伤看着可怕,但其实并没有那么严重。若李很快就找到了解咒的方法,安灼拉不一会儿就又能流畅地开口说话了。
“袭击我的人自诩为审判者。”安灼拉说,“他们自视为上帝,宣布我是魔法界的‘叛徒’,念镜像咒的时候还说着‘你原来有多美,现在就有多丑恶’的判词。”
“一群只敢背后偷袭的小人。”若李说,“幸好公白飞教了你急救术,再过一遍治愈光就没事了。我保证你的每一根羽毛都完好无损。”
“过一会儿再治好我的脸。”安灼拉说,“可以吗?”
“天使的自愈能力很强大。假如你想要缓慢恢复,那也没什么问题。”若李迷惑地望着他,“但为什么要这样?”
安灼拉没说话,若李觉得自己从他现在狰狞的脸上看出了一点笑意。
“格朗泰尔。”若李陈述道。
“安灼拉,你不会真的认为格朗泰尔会因为你的样子就改变态度,对吧?”
安灼拉耸耸肩。
“也许格朗泰尔的确表现出了高涨的热情 ,但他和我们不一样。他没有信念。”
“他说过他信服你。”
“他是魔画师,他信服的仅仅是美学。就算他真的信服我,那也只是个人崇拜。我不认为我们的队伍里需要这样的人。”

格朗泰尔推门而入。这几天他都喝得醉醺醺的,走路时脚步蹒跚,甚至不时撞到桌角。他对于绘画一向十分慎重,画室是他放满杂物的家中“唯一的净土”,但安灼拉可以看到他的手指和袖口上满是颜料的印子。显然,格朗泰尔又一次喝得烂醉。
“格朗泰尔。”安灼拉说,格朗泰尔缓慢地转向他。他反应迟钝,酒鬼的通病。
“你觉得我看起来怎么样?”安灼拉期待地问。
“依旧光彩照人?”格朗泰尔疑惑地说,“假如你允许,我很乐意为你的飞羽写一百首十四行诗。但我以为你不喜欢听我的夸赞。况且后世谁会相信我的诗篇,假如其中记录了你至高的美德?(Who will believe my verse in time to come,If it were fill'd with your most high deserts?)
“够了。”
“好吧。但你要知道,‘如果我能够写出你明眸的流光,以清新的诗句记述你的仪态,后世一定要说这诗人说谎,如此神妙之笔不曾触到凡人脸上来’。但你确是个真正的天使,他们怎能说我夸大其词,‘将你应得的称赞视作诗人的狂思’?”
“格朗泰尔,停下。”安灼拉严厉地说。
格朗泰尔听话地住了嘴。
安灼拉问道:“你的视力出现问题有多久了?”

“我真不敢相信我一点也没发现。”若李自责地说。
“这可不怪你。”已经恢复原样的安灼拉怒气冲冲地说,“格朗泰尔甚至朝自己身上倒了酒,装作自己酩酊大醉,就为了让他的朋友们对这事一无所知。”
格朗泰尔没忍住笑了一声。“让朋友们对你的目盲 盲目。超赞的双关。”
安灼拉气得身后出现了羽翼的虚影。

“我……我没办法。天啊我没办法治好你。”若李不情愿地承认道,他快崩溃了。
格朗泰尔摸索着握住他的手。“我知道。”他安慰若李,“所以我没有告诉你。这不是你的错,若李。除非我死去,这个诅咒不会解开。若李?你哭了?好啦好啦,我都没有哭呢。这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安灼拉说。

“你的吻。”若李说。
安灼拉点点头。
“你的吻。”
安灼拉再次点点头。
“你的吻。”
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当我称呼你们的种族为天使的时候,其实我只是在开玩笑。”若李说,“没想到你们和真正的天使没什么区别,亲吻能够包治百病。”
“我不愿意接受你的治疗。”格朗泰尔开口了。
“你醉了。”
“你明知我没有。公白飞难道不是你的同族吗?他是医生,而我不认为他的治疗手段中包括亲吻这一项。而且如果这真的没有任何副作用,依你们的奉献精神,我现在就只能在慈善接吻亭见到你了。说实话,安灼拉,你要为这吻付出什么代价?”
“没有代价。”
“我不希望你因为愧疚做出任何牺牲,Apollo。这是我自己的选择,你不能对每一个被袭击的人抱有责任感。”
“没有代价。”安灼拉重复道,“只不过这是一次性的。”
“一次性的?”
“是。”
“而你决定要将它用在我身上?”格朗泰尔带着笑说,“谢谢,信徒获得了天神的垂怜,他已可以凭借这份恩慈渡过余生了。但是想想,假如你见到另一位更需要治疗的伤者,难道你不会懊悔,‘我将这机会错置在一个荒唐的酒鬼身上,因为他的缘故,这热忱的人无法得救了’。而倘若这是因为你认为我和那些坚定的人不同,无权决定自己的人生,那么也请你留存着它。要是伽弗洛什摔倒了,你还可以治一治他的擦伤。”
“我不认为我会吻那个野孩子。”安灼拉说。野孩子是他对伽弗洛什的称呼,伽弗洛什则管安灼拉叫毛头小伙子,他们之间有着古怪的友谊。“我还没做好因为恋童癖入而狱的准备。”
“噢,”格朗泰尔说,“噢,所以这不是一个纯洁的、印在额头上的吻?”
“是。”安灼拉说,“你是接受还是拒绝?”
“等等,你说了这是‘一次性的’。”
“我指的是它只能发挥一次效用,并不是说这就是我们唯一的吻了。”
“哦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,这并不代表着我们没办法完成亲吻这个动作了。和别人,当然。我认为你将来的爱人不会介意一个医疗性质的吻,而我的伴侣是法兰西,所以这不是一个问题……”
“我答应。”格朗泰尔截断他的话,这是他第一次看见,不,听见安灼拉这么窘迫。“为了充分发挥药效,我们是不是应该吻得久一些。”
“没有必要。”安灼拉回答。
他停顿了片刻又补充道:“但,以防万一,吻得久一些是很稳妥的。”

“重新见到你的面容的感觉真好。”格朗泰尔在说不清第几次的亲吻间隙说道。
安灼拉艰难地拉开了一点距离。“你应该让若李给你做个检查。”他贴着格朗泰尔说,呼吸吹拂在后者的脸上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格朗泰尔答道,他把目光从安灼拉身上撕下来,重新开始注意到除了安灼拉以外的世界。“咦?若李呢?”
若李早就溜走了。

注释
格朗泰尔念的是莎士比亚的Sonnet 17



我自己奇怪的萌点
1.若李想,除非撒旦亲自来不然谁也没办法伤到他。随后被袭击者骂成路西法的安灼拉就上门了。最终若李受到了闪光伤害。
2.热忱源自希腊文“entheos”,意为“被神鼓励的”。所以大R不只是在说“对安灼拉他们的主张更为坚定的人”,还悄悄表达了“比起自己,安灼拉更为重视的人”的意思
3.大R手指上有颜料是因为他尝试通过触觉作画。
4.大R没变成吸血鬼之前能够靠作画干涉世界法则,这个异能超酷的!
5.安灼拉一直以为格朗泰尔追随他是看脸,但事实上并不。
6.敌人攻击安灼拉居然打脸,一定是嫉妒安灼拉的美貌。
7.安灼拉兴致勃勃地要用毁容脸吓R,没成功。
8.R:把吻留给别人呀!
E:这是真爱之吻好吗!

【KK的原设定我放在评论里好了。说好是甜文居然写虐梗,我要告她欺诈。】
(KK爬墙一去不回头,那么我可能也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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