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子慕逸

我醉欲眠卿且去,明朝有意抱琴来。

沙威相关原著的摘抄和个人看法

童年时,我对沙威这个角色的讨厌程度仅次于德纳第,看到他出现就觉得他阴魂不散。读到他自杀的段落,甚至还感到快慰。长大以后再读,我意识到角色的复杂性,并且萌了cp

下文的摘录是有意选择过的,所以略微洗白沙威,顺便反驳认为雨果厌恶沙威的观点,并且有冉沙倾向。


某些警官有一种与众不同的面目,一种由卑鄙的神情和权威的神情组合起来的面目,沙威便有那样一副面孔,但是没有那种卑鄙的神情。


雨果巨巨真的特别擅长flag。格朗泰尔出场那段,雨果巨巨写格朗泰尔轻蔑所有为挚爱牺牲的人,而他的挚爱是安灼拉。

以下是沙威的flag


这个人是由两种感情构成的:尊敬官府,仇视反叛。这两种感情本来很简单,也可以说还相当的好,但是他执行过度便难免作恶。在他看来,偷盗、杀人,一切罪行都是反叛的不同形式。凡是在政府有一官半职的人,上自内阁大臣,下至乡村民警,对这些人他都有一种盲目的深厚信仰。对曾经一度触犯法律的人,他一概加以鄙视、疾恨和厌恶。他是走极端的,不承认有例外,一方面他常说:"公务人员不会错,官员永远不会有过失。"另一方面他又说:"这些人都是不可救药的。他们决做不出什么好事来。"


好的,冉阿让妥妥儿要刷新他的三观了。


接下来一段是沙威钓鱼执法(不对),是他第一次试探冉阿让


马德兰先生转过身,认出了沙威。他来时没有看见他。

沙威继续说:"他们缺少的是力气。把这样一辆车扛在背上,非有一个特别厉害的人不行。"

随后,他眼睛盯住马德兰先生,一字一字着重地说下去:"马德兰先生,我从来只认得一个人有能力照您的话去做。"

马德兰吃了一惊。沙威用一副不在意的神气接着说下去,但是眼睛不离开马德兰。

"那个人从前是个苦役犯。"

"呀!"马德兰说。

"土伦监牢里的苦役犯。"马德兰面无人色。


这一次试探的结果是


马德兰抬起头来,正遇到沙威那双鹰眼始终盯在他的脸上,马德兰望着那些不动的农民,苦笑了一下。随后,他一言不发,双膝跪下,观众还没来得及叫,他已到了车子下面了。


最终


马德兰脸上显出了一种说不出的至高至上、快乐无比的惨痛,他把恬静自如的目光注射在沙威的面上,沙威也始终望着他。


芳汀被捕的情节我不大愿意摘录。芳汀堕落之后的样子让人心口发紧,我这样软弱的人见不得它。我们直接跳到沙威道歉的段落


沙威进来了。

......(马德兰市长)完全不理睬沙威。他不能制止自己不去想那可怜的芳汀,因此觉得对他不妨冷淡。

沙威向那背着他的市长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。市长先生不望他,仍旧批他的公事。

沙威在办公室里走了两三步,又停下来,不敢突破那时的寂静。

...... 凡是认识这个心地正直、爽朗、诚挚、耿介、严肃、凶猛的人的,都能一眼看出沙威刚从一场激烈的思想斗争里出来。沙威绝不能有点事藏在心里而不露在面上。他正象那种粗暴的人,可以突然改变主张。他的神情从来没有比当时那样更奇特的了。他走进门时,向马德兰先生鞠了个躬,目光里既没有夙仇,也没有怒容,也没有戒心,他在市长圈椅后面几步的地方停下来;现在他笔挺地立着,几乎是一种立正的姿势,态度粗野、单纯、冷淡,真是一个从不肯和颜悦色而始终能忍耐到底的人;他不说话也不动,在一种真诚的谦卑安定的忍让里,静候市长先生乐意转过身来的时刻。他这时保持一种平和、庄重的样子,帽子拿在手里,眼睛望着地下,脸上的表情,有点象在长官面前的兵士,又有点象在法官面前的罪犯。别人以为他可能有的那一切情感和故态全不见了。在他那副坚硬简朴如花岗石的面孔上,只有一种沉郁的愁容。他整个的人所表现的是一种驯服、坚定、无可言喻勇于受戮的神情。

到后来,市长先生把笔放下,身体转过了一半:"说吧!有什么事,沙威?"

沙威没有立即回答,好象得先集中思想。随后他放开嗓子,用一种忧郁而仍不失为淳朴的声音说:"就是,市长先生,有一桩犯罪的事。"

"怎样的经过?"

"一个下级警官,对于长官有了极严重的失敬行为。我特地来把这事向您说明,因为这是我的责任。"

"那警官是谁?"马德兰先生问。

"是我。"沙威说。

"您?"

"我。"

"谁又是那个要控告警官的长官呢?"

"您,市长先生。"马德兰先生在他的圈椅上挺直了身体。

沙威说下去,态度严肃,眼睛始终朝下:"市长先生,我来请求您申请上级,免我的职。"

不胜惊讶的马德兰先生张开嘴。沙威连忙抢着说:"您也许会说,我尽可以辞职,但是那样还是不够的。辞职是件有面子的事。我失职了,我应当受处罚。我应当被革职。"

停了一会,他又接着说:

"市长先生,那一天您对我是严厉的,但是不公道,今天,您应当公公道道地对我严厉一番。"

"呀!为什么呢?"马德兰先生大声说,"这个哑谜从何说起呢?这是什么意思?您在什么地方有过对我失敬的错误?您对我做了什么事?您对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?您来自首,您要辞职……"

"革职。"沙威说。

"革职,就算革职。很好。但是我不懂。"

"您马上就会懂的,市长先生。"沙威从他胸底叹了一口气,又始终冷静而忧郁地说:"市长先生,六个星期以前,那个姑娘的事发生之后,我很气愤,便揭发了您。"

"揭发!"

"向巴黎警署揭发的。"

马德兰先生素来不比沙威笑得多,这次却也笑起来了。"揭发我以市长干涉警务吗?"

"揭发您是旧苦役犯。"

市长面色发青了。


"现在我已看见了那个真冉阿让,不过我还是不了解:从前我怎么会那么想的。我请您原谅,市长先生。"

六个星期以前,马德兰先生在警署里当着众人侮辱过他,并且向他说过"出去!"而他现在居然能向他说出这样一句央求而沉重的话,沙威,这个倨傲的人,他自己不知道他确是一个十分淳朴、具有高贵品质的人。


You don't know your beautiful.(不是)你们看!雨果确实不讨厌沙威。

(而从我的划线句子里,你们可以看到我污浊的思想。)


他做了一个手势,叫沙威退去。

沙威不走。"

请原谅,市长先生。"他说。

"还有什么?"马德兰先生问。

"市长先生,还剩下一件事,得重新提醒您。"

"哪件事?"

"就是我应当革职。"

马德兰立起身来。

"沙威,您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,我钦佩您。您过分强调您的过失了。况且那种冒犯,也还是属于我个人的。沙威,您应当晋级,不应当降级。我的意见是您还得守住您的岗位。"

沙威望着马德兰先生,在他那对天真的眸子里,我们仿佛可以看见那种刚强、纯洁、却又不甚了了的神情。他用一种平静的声音说:

"市长先生,我不能同意。"

"我再向您说一遍,"马德兰先生反驳,"这是我的事。"


从之前出现过的黑体词可以看出,以后写同人完全可以形容沙威单纯、忧郁、爽朗、天真、纯洁(光是说说我就感到害怕)。


再摘录一些沙威的陈述,“那些话全是用一种谦卑、颓丧、自负、自信的口吻说出来的,这给了那个诚实的怪人一种说不出的奇特、伟大的气概。”


“哦,市长先生,还有一句话。我生平对人要求严格。对旁人要求严格,那是合理的。我做得对。现在,假使我对自己要求不严格,那么,我以前所做的合理的事全变为不合理的了。难道我应当例外吗?不应当,肯定不应当!我岂不成了只善于惩罚旁人,而不惩罚自己的人了!那样我未免太可怜了!那些说'沙威这流氓'的人就会振振有词了。”


“市长先生,我不希望您以好心待我,当您把您的那种好心对待别人时,我已经够苦了。......在我眼里,只是恶劣的好心。社会腐败,正是那种好心造成的。我的上帝!做好人容易,做正直的人才难呢。”


他把手伸给他。

沙威退缩,并用一种粗野的声音说:

"请您原谅,市长先生,这使不得。一个市长不应当和奸细握手。"

他从齿缝中发出声来说:

"奸细,是呀,我滥用警权,我已只是个奸细了。"

于是他深深行了个礼,向着门走去。


芳汀之死的情节里,沙威表现得毫无人性,真恨不得冉阿让揍他一顿。接下来一段没什么意义,纯粹因为是家暴曲好听

冉阿让把他的手放在沙威的那只抓住他的手上,好象掰婴孩的手,一下便掰开了它,随后他向沙威说:

"您把这妇人害死了。"

"不许多话,"怒气冲天的沙威吼叫起来,"我不是到这里来听你讲道理的。不要浪费时间。队伍在楼下。马上走,不然我就要用镣铐了!"

在屋子的一个壁角里,有一张坏了的旧铁床,是平日给守夜的姆姆们做临时床用的。冉阿让走到这张床的前面,一转眼便把这张业已破损的床头拆了下来,有他那样的力气,这原不是件难事,他紧紧握着这根大铁条,眼睛望着沙威。

沙威向门边退去。

冉阿让手里握着铁条,慢慢地向着芳汀的床走去,走到以后,他转过身,用一种旁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向沙威说:"我劝您不要在这时来打搅我。"

一桩十分确实的事,便是沙威吓得发抖。

他原想去叫警察,但又怕冉阿让乘机逃走。他只好守住不动,抓着他手杖的尖端,背靠着门框,眼睛不离冉阿让。


吓得发抖又不愿意走的小警察怪可爱的


追捕情节

世上有两种生物的战栗会深入内心:重新找到亲生儿女的母亲和重新找到猎物的猛虎。沙威的心灵深处登时起了那样的寒战。


沙威是个艺术家,他要出奇制胜。他厌恶那种事先早就公开让大家谈到乏味了的胜利。他要暗地里立奇功,再突然揭示。


我的萌点蛮奇怪,咳。


街垒情节

冉阿让臂下夹着枪,盯住沙威,这目光的意思是:"沙威,是我。"

沙威回答:"你报复吧。"

冉阿让从口袋中取出一把刀并打开来。

"一把匕首!"沙威喊了一声,"你做得对,这对你更合适。"

冉阿让把捆住沙威脖子的绳子割断,又割断他手腕上的绳子,再弯腰割断他脚上的绳子,然后站起来说:

"您自由了。"

沙威是不容易吃惊的。这时,虽然他善于控制自己,也不免受到震动,因而目瞪口呆。

冉阿让又说:

"我想我出不了这里。如果我幸能脱身,我住在武人街七号。用的名字是割风。"

沙威象老虎似的皱了皱眉,嘴的一角微微张开,在牙缝中嘟囔着:

"你得提防着。"

"走吧。"冉阿让说。

"你刚才说的是割风,武人街?"

"七号。"

沙威小声重复一遍:"七号。"

他重新扣好他的大衣,使两肩间笔挺,恢复军人的姿态,向后转,双臂交叉,一只手托住腮,朝麻厂街走去。冉阿让目送着他。走了几步,沙威又折回来,向冉阿让喊道:

"您真使我厌烦,还不如杀了我。"沙威自己也没有留意,他已不用"你"对冉阿让说话了。

"您走吧。"冉阿让说。

沙威缓步离去,片刻后,他在布道修士街的街角拐了弯。

当沙威已看不见了,冉阿让向天空开了一枪。

他回到街垒里来,说:

"干掉了。"


下水道出口

沙威没认出冉阿让,我们已经说过,因为冉阿让已很不象他本人了。沙威不垂下手臂,而用一种觉察不出的动作使拳头抓稳闷棍,并用简短镇定的声音说:

"您是谁?

""是我。"

"是谁,您?"

"冉阿让。"沙威用牙咬住闷棍,屈膝弯腰,用两只强大的手放在冉阿让肩上,象两把老虎钳似的把他夹紧,仔细观察,认出了他。他们的脸几乎相碰,沙威的目光令人感到恐怖。

冉阿让在沙威的紧握下毫不动弹,好象狮子在忍受短尾山猫的爪子

"侦察员沙威,"他说,"您抓住我了。其实,从今天早晨起我早已把自己看作是您的犯人了,我丝毫没有在给了您地址后又设法从您那儿逃脱的打算,您抓住我吧!只是请答应我一件事。"

沙威好象没有听见似的,他眼睛盯住冉阿让,耸起的下巴把嘴唇推向鼻子,这是一种凶狠的沉思着的表现。后来,他放下冉阿让,一下子直起身来,一把抓住闷棍,并且似梦非梦,不象在问而是含含糊糊地说:

"您在这儿干什么?这人又是谁?"

他一直不再用"你"这种称呼来和冉阿让说话。


我打算用狮子山猫作为精神体写哨向文。


第四卷 沙威出了轨 的沙威内心活动很经典又很长,所以不摘抄了。接下来是沙威在跳河之前所做的一件事


沙威拿起笔和一张纸开始写字,下面就是他写的内容:

为了工作,有几点提请注意:

第一:我请求警署署长过目一遍。

第二:当被拘押者从预审处来到时,是赤着脚站在石板上等待搜查。很多人回狱后就咳嗽,这样便增加了医药的开支。

第三:跟踪一个可疑的人时,在一定的距离要有接替的警察,这是好的,但在重要的场合,至少要有两个警察相互接应,因为如遇到某种情况,一个警察在工作中表现软弱,另一个便可监视他和替代他。

第四:不能理解为何要对玛德栾内特监狱作出特别规定,禁止犯人有一张椅子,付出租费也不准许。

第五:在玛德栾内特监狱食堂的窗口只有两根栏杆,这样女炊事员的手就可能让犯人碰到。

第六:有些被拘押者,被人称作吠狗的,他们负责把其他被拘押者叫到探监室去,他们要犯人出两个苏才肯把名字喊清楚。这是种抢劫行为。

第七:在纺织车间,一根断线要扣犯人十个苏,这是工头滥用职权,断线对纺织品无损。

第八:拉弗尔斯监狱的访问者要经过孩子院才能到埃及人圣玛丽接待室,这件事不好。

第九:我们在警署的院子里,确实每天都能听到警察在谈论司法官审问嫌疑犯的内容。警察应是神圣的,传播他在预审办公室里听到的话,这是严重的不守纪律。

第十:亨利夫人是一个正派的女人,她管理的监狱食堂十分清洁,但让一个妇女来掌握秘密监狱活板门的小窗口则是错误的。这和文明大国的刑部监狱是不相称的。

沙威用他最静穆工整的书法写下了这几行字,不遗漏一个逗号,下笔坚定,写得纸在重笔下沙沙作响。在最后一行的下面他签了字:

沙威

一级侦察员

于沙特雷广场的哨所

一八三二年六月七日

凌晨一时许


沙威之死

沙威吸干纸上墨迹,象书信一样把纸折好,封好,在背面写上"呈政府的报告",并把它放在桌上,就走出哨所。那扇有铁栅栏并镶了玻璃的门在他后面关上了。他又斜穿沙特雷广场,回到了河岸边,机械而准确地回到那才离开了一刻钟的原来的地点。他用臂肘以同样的姿势靠在原先的石面栏杆上,好象没有走动过似的。

黑暗幽深,这是午夜后象坟墓般阴森的时刻,一层乌云遮住了星星。天上是阴沉沉的厚厚的一层。城里的房屋已经没有一盏灯火,也没有过路的人;目光所及之处路上和岸边都空无人影;圣母院和法院的钟楼好象是黑夜所勾勒出来的轮廓。一盏路灯照红了河岸的边石,那些桥的影子前后排列着在迷雾中都变了形。雨使河水上涨。

沙威凭倚的地方,我们还记得,正在塞纳河急流的上方,可怕的漩涡笔直的就在它下面,漩涡旋开又旋紧,形成了一个无休止的螺旋形。

沙威低下头,望了望。一片漆黑,什么也辨别不清。听得见浪花声,但见不到河流。偶尔,在这使人晕眩的深渊处出现一线微光,模模糊糊,象蛇一样蜿蜒着,水就有这种威力,在乌黑的夜里,不知从哪儿得到光线,并使它变成水蛇。光线消失了,一切又变得模糊不清。无边辽阔的天地好象在这里开了一个口子,下面的不是水而是深谷,河的堤坝陡峭,模糊不清,与水气相混,忽然隐而不见,就象无限空间的绝壁一样。

什么也看不见,但能感到水那含有敌意的冷气和乏味的石头的潮气。一阵恶风从深渊中直吹上来。能想象而看不到的河流的上涨,波涛凄凉的呜咽声,高大阴惨的桥拱,在想象中掉进了这忧郁的虚空之中,整个阴影都充满了恐怖。

沙威一动不动地呆了几分钟,望着这个黑暗的洞口,他好象在专心注视着前面的虚空。水声汩汩,忽然他脱下帽子,放在石栏边上,片刻后,一个高大黑色的人影,站着出现在栏杆上方,远处迟归的行人可能把他当作鬼怪,这人影俯身塞纳河上,继又竖起身子,笔直地掉进了黑暗中,立即发出泼刺刺落水的低沉的声音,只有阴间才知道这个消失在水中黑影的剧变的隐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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